承恩公府上办事还算利落,早上发现夫人过身,到这会灵棚等各项事宜都已预备了起来,偌大的灵棚两边又搭了两个小棚子,喇嘛跟和尚分坐两旁,木鱼梵音在空中回荡不绝。
这里哭祭已经过了两轮,佟裳在容枝的掺扶下到郑姐姐灵前烧了些纸钱,想到往日两人相好的情景,又哭了一回,方才被请到后堂用茶点。
佟裳来时看了一遍,这里没什么人,大概是容枝怕她嫌吵,特地将她领到了这么个没人的地方。
佟裳刚刚坐下没一会,就有小丫头神色慌张地跑进来,“大少奶奶……”
容枝转头看了她一眼,“慌慌张张做什么,没看见宫里的贵人在这里吗?”
那小丫头被她训了一句,方才平静下来,低着头到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,容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过来对佟裳道:“嬷嬷在这里稍坐一会,我去去就来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容枝走后,那小丫头过来给佟裳添茶,佟裳闲着没事与她搭话,问过年纪名字,知道她是大少奶奶房里的丫头,名叫巧灵,今年才十三岁。
巧灵抬头看了她一眼道:“听说嬷嬷是宫里来的,我家四小姐她还好吗?”
佟裳见她一脸天真,索性在这里没什么事,就跟她多说了两句,“你家四小姐是如今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一,她当然很好。”,
巧灵笑笑道:“我就知道四小姐是必做皇后的。”
佟裳看她一眼,“你如何知道?”
巧灵道:“我家四小姐每天都会向阿毛许愿让自己当上皇后,阿毛是有年头的老龟,是有灵性的。”
佟裳笑笑道:“是吗?我记得四小姐不是还求过让夫人痊愈的愿吗?怎的不灵了?”
巧灵摇头道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或许是她压根就没许过这种愿吧,反正四小姐现在如愿当上了皇后,别的心愿她也都满足了,奴婢想她以后应该是没有什么心愿了吧?”
佟裳听她话里有话,顿了顿道:“你原先是服侍四小姐的丫头?”
巧灵摇头道:“我原先侍候我们夫人,夫人生病以后,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,就把我给了容枝大少奶奶。”
佟裳笑着道:“那你们夫人生前一定很疼你喽?”
巧灵笑笑道:“夫人是很疼我,如果不是我家里还有爹娘,我真想像澜翠姑姑一样,跟着夫人去了。”
“澜翠……”
巧灵看着她道:“对呀,刚才澜翠姑姑在房里被人发现,已经悬梁去了,好像是姑姑早上看见夫人去了后,便趁人不注意假意安排后事回了自己房间,然后就再也没出来了,等他们进去时,姑姑的身子都凉了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佟裳一阵唏嘘。
巧灵蹲下给熏笼里添木炭,嘴里仍在叙叙道:“我也是听澜翠姑姑说,从前四小姐的姨娘不怎么安份,被夫人给处置了,四小姐就一直记恨在心,夫人的病也跟她有关系,听说她每天都会诅咒夫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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