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裳回到慈宁宫,皇太后已经重新净脸更衣坐下,佟裳上前福了福道:“承恩公夫人去了,宫里头总得有个表示,娘娘斟酌一下,看是怎么办。”
皇太后道:“这些东西宫中都有旧例,让内务府按照原来的老例再添两成,给承恩公府送些奠仪,聊表心意,至于皇后省亲的事倒是要好好斟酌一番。”
佟裳道:“摄政王不在宫中,皇后冒然出宫省心不大安全,不如就让承恩公夫人的灵车到时候往顺贞门口绕一段路,让皇后娘娘远远在城门楼上拜一拜,尽了母女情份也就是了。”
皇太后点头,“这个法子极好,就这么办吧。”
“是。”
佟裳说完正事,又将刚才裴明珠的话跟她说了,皇太后点头轻笑道:“原来我还纳闷,怎么这佟佳湘见到皇上也没有表示,原来是她早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做娘娘了,这样倒好,省了我们的功夫,不过我刚才听着你的意思,你想重用佟佳芷?”
佟裳道:“这事只是我们的一点猜测,还作不得准,至于重不重用的,也得等回头见了面才做判断,我只是觉得她当初被亲妹妹排挤出宫,嫁了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,心里一定怀恨在心,她既有这样好的计谋与手段,悄悄拉拢了留在身边,用来牵制着佟佳湘也未偿不可。”
皇太后道:“可是你不要忘了,她是佟佳沅的妹妹,不要养虎为患啊。”
佟裳低头道:“娘娘的担忧有道理,我会考虑的,这事回头再说,我先去承恩公府一趟,郑姐姐与我有缘,我去送送她,也是圆了我们姐妹间的情份。”
皇太后点头道:“你快去吧,多带上些随侍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从慈宁宫出来后,佟裳匆匆回宫换了件衣服,便坐着小轿往承恩公府去了。
郑家门前已经挂上黑布挽联,白色的幡高高耸起,府里上到老爷下至小厮丫鬟都披麻戴孝,就连牵车的马身上都系上素白的孝布。
佟裳的轿子从后门进去,容枝在二门上接她,“嬷嬷您来了。”
她眼圈红肿,一见了佟裳眼泪流得更凶猛了些,佟裳扶着平儿下了轿子,两手牵了她道:“你要节哀呀,郑姐姐去了,府里头的事还要你来处理,你若这样,这府里岂不乱套了?”
容枝听了点点头,拿帕子擦擦眼泪。
佟裳看着可怜,眼圈有些泛红,强忍着情绪道:“太后娘娘叫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。”
容枝道:“因着母亲病了多时,一应的东西都是早都备好的,所以事情发生后府里的应对还算及时,没闹什么笑话,眼下没什么要帮忙的,只是老爷担心娘娘那里,一直叫人催请着去看。”
佟裳道:“皇后娘娘那里你们就放心吧,有我跟太后娘娘照顾着,她没什么事,娘娘听到噩耗便急着回来,只是宫里头的规矩你是知道的,出宫的礼节规矩繁琐不堪,等到能出行,只怕承恩公夫人也已发丧了,所以我跟太后娘娘商量了一下,到时……”
两人一面说话一面往灵棚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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