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大臣都在殿内候着,低着头,没有人敢大声的声张,因为所有人都能猜到,陛下如今是弥留之际了。
皇后紧紧地握着笔下的手,一双眼睛早已哭干了泪,她如今腿上的伤还会好,是被人抬着过来的。
战南霆和拓跋谈赶过来的时候,拓跋谈连忙询问皇后,“娘娘,陛下怎么样了?”
皇后擦了擦眼泪,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“陛下一直昏迷着,就清醒了一会,说要见你和南霆。你们来了就最好了,陪着陛下说会话吧!”
拓跋谈和战南霆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,皇后和诸位大臣,太医都出去了。
皇后坐在轿撵上,苍老的眸子看向宫苑外面,很可能这是她和莫悾最后一次见面了。
可是莫悾临死前最不在意的恐怕也就是她了……
她待着也只是多余而已。
“皇后娘娘,咱们回宫吧。”旁边的嬷嬷开口询问。
皇后垂眸,叹了一口气,开口道:“把步撵往旁边挪一挪吧,这个时候,即便没办法待在他跟前,我也不想离他太远了。就默默守着他吧……”
老嬷嬷无声的点头,挥手示意抬轿子的小太监将步撵挪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。
殿内。
皇上艰难的睁开眼睛,看到战南霆和拓跋谈时,他抬手,干涩道:“你们两个,往朕跟前来。”
拓跋谈和战南霆面色凝重,皇上伸手,示意战南霆过来,他握住了战南霆的手。
“朕这一生,疑心太重……唯独对你母亲深信不疑,所以,我希望能把江山交到你手上,让你辅佐幼帝十三子登基!封你为……摄政王!”
战南霆冷眸微怔,他母亲?
拓跋谈心中了然,他拍了拍战南霆的肩膀,战南霆深吸了一口气,点头:“陛下放心,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辅佐幼帝的。”
皇上缓慢的点了点头:“好……朕心里没了执念,也能好好闭眼了。朕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皇后。她爱了朕一辈子,而朕…却从未…从未好好回应过她。阿谈,你,你替朕和皇后说一句对不起,欠她的,朕下辈子一定偿还!”
拓跋谈喉咙滚动,点头:“陛下放心!皇后娘娘仁厚,定然不会怪陛下的……”
皇上眼睛突然睁大,胸口滚动,挣扎了片刻,瞳孔就开始慢慢焕然了,他紧紧抓住战南霆的手:“替朕…守好江山!!”
说完,皇上的手蓦然没了力气,慢慢垂落在地。
战南霆浑身紧绷,拓跋谈当即跪在了地上。
战南霆心里五味杂陈,眼尾微微泛红:“我一定替陛下…守好大戎江山。”
内监赶进来的时候,皇上就已经殡天了。
“陛下!!”
一声哀嚎传到了宫苑外,轿撵上的皇后蓦然间就睁大了眼睛,瞳孔动了片刻,她嘴唇颤抖,伤心到了极致,硬是一滴泪都哭不出来了。
“他,他没了……”
皇后僵硬木讷的看向老嬷嬷:“这个世上,再没有莫悾了……”
老嬷嬷眼眶当即湿润了:“娘娘,你可得千万保重身子啊。”
她看向这个宫苑,一时间,好像整个皇宫都没了意义了。
因为那个有意义的人,死在了这个平静无波的夜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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