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顺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朱砂身后,心中又惊又喜,本以为要挨一顿毒打,谁成想等来的却是一块银锭子,换谁心里不乐开了花。
“彩屏的伤三五七天估计也难痊愈,往后菜圃里她的活儿便交给你了。”正说着,朱砂笑着斜睨了他一眼,继续道,“当然,这是额外的差事,我也不会让你白干,从前彩屏替我照顾菜圃,每三日我便奖她一块银锭子当做报酬,你若也同她那般尽心尽力,我自是不会亏待了你。”
听主子说要抓他顶彩屏的班,小顺子一开始还不大乐意,并非他躲懒,实在是这位主子太难伺候,他曾不止一次地亲眼瞧见她是如何用藤条鞭打彩屏的,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陪嫁丫鬟都能下此毒手,简直就是最毒妇人心的那个毒妇。若非看在这枚银锭子的份儿上,他早就借故推辞了,直到听朱砂提起报酬,想到家中抱病的祖母与年幼的弟妹,小顺子终是咬牙应了下来。
近来,蒹葭殿内流言四起,像一阵微风悄然席卷了各个角落。有的说小顺子得罪了温主子,故而被她捉了去当苦役,又有人说那小顺子是个曲意逢迎之辈,是有意讨好主子。
“也不知那个小顺子是怎么想的,一个落魄良娣也值得他去费心讨好。”
“兴许是他得罪了那女人,那女人故意给他罪受呢。”
“那他可就只能自求多福了,落在这女人手里,指不定多遭罪呢。”
旁人如何议论,小顺子全然不理会,照例每天清早便赶到菜圃帮忙,他自然也不会同外人解释这其中缘由,僧多粥少,他岂会自断财路。何况这些天下来,他也察觉到良娣性情和善了许多,许是这接二连三的打击,确实令她顿悟了不少。如此一来,他便更不可能将这份差事让给旁人。
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,那位曾扬言要放火烧了蒹葭殿的小高子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,知道小顺子靠着替朱砂打理菜圃挣了不少银两,当晚便借着出恭的理由跑出来。
他打算去找朱砂将这份差事截胡下来,若是截胡不了,他便替主子干点别的差事,顺便讨个赏。他哪儿知道小顺子那个小杂皮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,倒还挺会讨主子欢心,哄得她将如此好的肥差都给了他,早知如此,他也上赶着去巴结这位落魄良娣了,哪里还会给她脸色看?
“呸!小杂皮,亏老子还和他称兄道弟,短命东西……”小高子一路骂骂咧咧,不觉已到了侧殿,正欲敲响朱砂紧闭的房门,却听里头传来主仆二人的交谈声。
“东西可都藏好了?”
“小姐,都藏好了,就在御花园踏雪阁门外的花圃里,那地儿偏僻,宫人们都很少去,奴婢怕那边嫌东西不够,还多放了两块金锭子在里面,待今夜子时,对方自会派人来取,等明日一早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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