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喝的出来,这酒虽不辣口,也不呛喉,后劲却足。
那歌女笑盈盈看着两人神色,纤指重动,曼声轻歌。
皎皎只觉得一口酒下肚,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,轻飘飘的,很舒服。
眼前是妖娆美人,耳边是曼妙歌声,她忍不住就喝了一盅又一盅。
归衡先还劝,后来皎皎喝上了头,更劝不住,他也就罢手,只是喝完一壶后,坚决不肯替她要第二壶。
皎皎脸颊上浮出醉人的酡红,抓着酒壶用力摇晃。
她看向归衡,双眸汪着水汽,可怜得要命:“没有了。”
归衡神色自若:“嗯。”
皎皎强调:“哥哥,没有了!”
归衡轻咳一声:“是酒没有了。”哥哥还在。
皎皎又嘟囔两声,握着酒盅迷迷糊糊,忽然歪在他肩膀上。
是睡着了。
小公主呼吸匀甜,睫毛又长又密,在她脸颊上洒下一片细密阴影。
归衡抬手调整姿势,让皎皎睡得略微舒服一些。
“恭喜公子。”歌女这才柔柔说了一声。
归衡默不作声摸出锭金元宝,头也不抬朝她扔去。
那歌女一把接过,同桌上的银子一起纳入囊中,笑着说了声“奴告退”,便贴心地走出去阖上门。
归衡一手将人拢在怀里,另一手缓缓地揉着她柔软发丝,眼底墨色越来越深。
原本是打算申时便回去的,现在显然不可能了。
皎皎睡熟,无意识地嘤咛一声,两手抱紧他的手臂,胸前挂着的杏花在他身上蹭掉好些。归衡端坐着,一动不敢动,莫名其妙被淋了场杏花雨。
小公主紧紧抱着他,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间,是比杏花更迷人的香气。
他喉头一动,艰难地闭了闭眼。
半晌,到底忍不住,低头在她柔腻脸颊上轻轻掐了一把:“小磨人精。”
期间芦玉楼来人问了一趟,归衡无声地示意他们继续包场,又要了新茶。
夕阳西下。
暮色流入窗边,洒下金红一片。归衡抬手替皎皎挡住光,小公主睡得无知无觉。
皎皎一口气睡到夜色渐沉,才揉揉眼睛。
归衡将茶杯递到她唇边。
皎皎闭着眼睛,就着归衡的手喝完,又抱住他手臂。
归衡抬着她下巴,不许人再坠下去:“皎皎醒醒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?”
小公主睁开眼睛,长睫轻眨,含糊重复。
归衡点头,一眨不眨看着她。
皎皎与面前深黑的眼眸对视,模糊的视线里捕捉到一抹深紫:“你……”
她伸出手,归衡没有动,任她轻轻抚上自己眼睑。
黑白分明的圆眼睛,视线朦胧,看人还带着重影。
却足够皎皎下结论:“你真好看。”
归衡看着她,声音里带上一点笑意:“谢谢皎皎。”
“没有了么?”皎皎歪着头瞧他。
归衡福至心灵,补上一句:“皎皎也好看。”
小公主这才满意,点点头道:“走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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