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南从外头进来,见她仍旧坐着,道:“娘娘忙了一早上也累了,还是躺躺吧。”
她过来要扶她躺下,皇贵妃道:“我不累,周太医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知南见她这样说,便也不再强求她,低头将周太医刚才坐过的凳子收好,顿了顿,又道:“娘娘听说了吗?”
“什么?”皇贵妃被她打乱了思绪,转过头看她。
知南迟疑着道:“长公主最近又缠磨着周太医要成亲呢,若不是皇上病重,长公主就要求指婚的旨意了。”
皇贵妃哦了一声,仿佛不怎么意外,知南道:“娘妨知道了?”
皇贵妃没言语,只是道:“素熙这两年也大了,成亲是桩好事,再不指婚就成老姑娘了。”
知南道:“原先皇上也给她做主,是她自己不让,借着学医在外头跑来跑去,如今熬到这个时候,其实要奴婢说,长公主就是时运不济,等皇上一去,服丧期间不能成亲,又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……”
皇贵妃抿了唇不言语,素熙跟周太医的事熬了这么多年,她已经不想奢望了,只是听说他要成亲,心头还是会有淡淡的不舍,她跟他已然成为憾事,若他能过得好,她也愿意把心思埋在心底里,只是……终归是有遗憾的。
皇贵妃叹了口气,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若有所思,顿了顿,道:“扶我起来梳洗。”
知南道:“娘娘要出去?”
皇贵妃道:“皇上病着这些时,我原不想去掺和,只是刚才听说二皇子已经逼着皇上把诏书立了,我得去看看才行。”
知南惊了一声,也没敢耽搁,立刻给她穿衣梳妆,扶着她坐了轿子往养心殿去。
养心殿一片肃穆,有种凝重的气氛,端淑太后与德妃守在外头,脸上一片忧虑之色。
“皇贵妃到!”
随着通传,皇贵妃入内,见端淑太后也在,少不得上前请安道:“臣妾见过太后娘娘。”
“平身。”端淑太后瞧着她的脸色道:“你身上不好,在家静养就好,又过来做什么?如今天寒地冻,若是着了风寒,回头又病了。”
皇贵妃道:“不妨事,我来瞧瞧皇上。”
她往里看了一眼,里头静悄悄的,一点声息也没有。
“皇上吃了药才睡下。”德妃道,她上前请安,“见过皇贵妃。”
“德妃姐姐免礼。”
见过礼后,大家坐下,因皇上还睡着,少不得再坐一会,皇贵妃已经很久不出来了,这个时候过来,想来是为了诏书的事,大家心知肚明,只是没戳破罢了。
端淑太后看了皇贵妃一眼,她的淡然,也叫她有些奇怪,她在宫里这么久,见惯了那些为争皇位打得头血流的,世上没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孩子成材,可皇贵妃未免太豁达了一些,她又想起宫里那个传闻,虽然是没影的事,可这些年她瞧着易恒对三皇子的样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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