颐嫔轻抚鬓发,和气笑道:“你也说是咱们家的事,那就别再跟本宫那么客气了。”她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,顿了顿道:“其实本宫对于你为什么要找余氏做续弦,心里也是明白的。”
她将佟裳微微挑眉的动作看在眼里,波澜不惊地道:“宫里的事,很多时候外人不知道,只是身在紫禁城,不管再远的旧事也一查便知,那余氏当初因为落水,落得一个不能生育的病,这些……是瞒不住人的。”
“臣女从没想过瞒着娘娘。”
颐嫔轻笑着道:“无论你是有意还是无意,本宫既然促成这段婚事,那就说明本宫不在意这些,你也不用过分惶恐。”
颐嫔笑意熏染,轻抚孕肚道:“本宫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记住,本宫帮你是因为你是佟家人,本宫以后孤儿寡母,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,若不能托负万岁爷,便只能依靠佟医女你与易大人了。”
对于颐嫔的要求,佟裳心知肚明,只是今日两人才说破罢了,“娘娘是臣女姑母,臣女定当是站在您这边的。”
“话虽如此,只是近来皇后娘娘对你器重的很,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做给本宫瞧的,加上易大人他又与皇后娘娘走得过近,所以本宫心里近来总觉不安。”
她轻拧秀眉,仿佛十分担忧,只是佟裳却将注意力放在她刚才说的话上面。
“娘娘说……皇后娘娘与易大人来往过密不知是何意思……”
“哦,易大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,这个你不是知道吗?本宫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,佟医女你不要多心才是。”
佟裳本来是不多心,只是她这样解释一下后,她就不得不多心了,颐嫔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给她听。
如此沉默了半晌,佟裳道:“如有那日,佟氏一族必定是绑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,臣女定当为娘娘肝脑涂地。”
颐嫔见她发下重誓,忙又换上笑脸,亲自下榻扶她起来道:“瞧你,何必说这么重的话,咱们娘们儿说话也用得着这样?那就见外了……”
如此又坐着说了半天话,佟裳想着一会还要去找易恒,便没在这里过多逗留,出了华歆宫,她没有乘娘娘专门为她准备的轿子,而是步行慢慢往司礼监走。
刚才她已经派了小太监过去通禀过,易恒这会已经在那里等她。
佟裳带着阿绿一路沿长街往司礼监方向走,过了仪门,看到一个小宫女端着药箱急匆匆过去,她一怔之下才认出那人,匆忙叫住,“硕月。”
头戴粉色丝带的少女很快转过身来,迟疑了一下,才认出是佟裳来,“原来是佟医女,许久不见,奴婢给您请安了。”
“使不得,快起来。”
佟裳扶她起来,见她手里提着药箱,又跑得满头大汗,她道:“你这样着急是要去哪里?”
“是长公主殿下。”
“殿下生病了吗?”
佟裳有些意外,坊间并没有流传长公主生病的传闻,何况她近来进宫请安,也从没听人说起过。
硕月有些吱吱唔唔的,见四下无人方道:“本来这事皇后娘娘是下令严禁外传的,不过佟医女不是外人,奴婢就跟您说了吧,长公主大概二十来天前突然出了些风疹,眼下婚期临近,皇后娘娘严令太医院极力给公主诊治,不能误了婚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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