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盛云道:“这些芸娘说过,她说自己不喜欢大富大贵,只求安稳度日,还有……她说欣赏儿子的才华。”
苏夫人见儿子已经完全被那个女人给迷惑了,只觉心里堵得慌,掖了掖便不提了,摆手叫他退下,自己也扶着苏权媳妇进里间躺下休息。
夜里
芸娘独自躺在床上,听见外间有婴儿啼哭,她本能地道:“薛妈,是不是孩子在哭?”
小丫鬟从脚踏上起来,迷迷糊糊凑过来道:“少奶奶,小少爷没哭,好好睡着呢。”
芸娘的思绪恍惚了一下,方才记起薛妈已经死了,“你是谁?”
“奴婢叫丹红,原来在厨房里做事,夫人叫奴婢来侍候少奶奶,少奶奶,您要喝水吗?”
芸娘想了想道:“好吧,你给我倒杯水过来。”
丹红倒水过来递给她,芸娘没有接杯子,而是道:“我手是没劲,你喂我喝吧。”
丹红虽说觉得有点奇怪,可还是放下杯子扶她坐起来,又细心喂她喝了几口水,方才将杯子放到一旁。
芸娘用帕子掖了掖嘴角道: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奴婢今年十八岁。”
芸娘道:“跟我一样大呢。”
丹红笑了笑道:“少奶奶是五月生的,月份还不到,奴婢是正月生,马上就满十八周岁了。”
芸娘笑了笑道:“你还知道我的生日,看来你私底下了解了不少。”
丹红面露惶恐道:“奴婢该死,奴婢没有故意打听少奶奶的私事,只是当初掌印府送庚帖的时候,我娘在跟前听夫人说了一句,因为您跟奴婢一个属相,她就记在心里了,回来跟奴婢说了,奴婢就记在心里了,不过奴婢可没有少奶奶的福气。”
芸娘道:“你不必紧张,我没有怪你的意思。”
丹红小声道:“多谢少奶奶。”
芸娘笑了笑道:“我早就听说苏管家有个聪明伶俐的女儿,原来就是你,苏管家在苏家做了这些年,夫人给了体面又赐了姓氏,回头你要出嫁,苏夫人自然也会添上一份嫁妆的,所以你也别说什么福气不如我的话。”
“奴婢知道了,奴婢以后再不敢多嘴了。”
芸娘笑了笑道:“你扶我起来。”
丹红将她扶起来到外间的鸾榻上坐下,芸娘看了一眼四周,外间只点了一盏灯,她这会只能看见一个虚虚实实的影子,勉强看着前方道:“往后你就是我屋里的人了,有些规矩我要教给你知道,我喜静不喜动,屋里不常留人侍候,你往后也不必操劳,让小丫鬟上夜就好,还有我不喜欢暗,傍晚的时候屋里就要点灯,你看到屋里的灯罩了吗?”
丹红环顾四周,少说也有十来个琉璃灯罩,“奴婢看见了。”
“这些灯都是要点上的。”
“全点吗?”
“对,全部。”
“是。”
“好了,我要说的话说完了,扶我到床上休息吧。”
“是。”
丹红小心扶着她起身,芸娘下脚踏的时候快了半步,身子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,她啊地叫了一声,丹红还没来得及反应,她就已经脸朝下摔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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