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佳湘眸子里露出些许的惶恐之色,面带无辜道:“我也不知道五姐为什么会这么说,至于那封信,我压根就不知道有这回事,四姐细想想,当时我一直在病榻上,怎么会有机会送信呢。”
她说到此处,抽出帕子抹了抹眼角道:“五姐因为我留在宫里的事一直心中不快我知道,可是她这样陷害于我,实在叫人伤心,四姐若不信我,大可以叫来母亲三方对峙。”
她抽抽噎噎哭得叫人心烦,佟佳沅道:“我只是问问你,又没说要怎么样,你这又是何必。”
佟佳湘道:“四姐既然问了,定是疑心于我,可是四姐怎么不问问我当初为何伤重不愈?”
佟佳沅抬头看着她道:“你的伤一直不能痊愈,不是因为你自己故意涂了那些药吗?”
佟佳湘苦笑道:“我只是想让自己在宫里多留些时间,可我还没傻到自毁前程,我用的那些药只能让我的伤反复发作,并不会要命,四姐看看这是什么?”
她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用布包包好的帕子呈上前去,雪茜打开布包递到佟佳沅面前。
佟佳沅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,疑惑道:“这不是丝帕么?”
佟佳湘道:“是丝帕不错,可是这条帕子上染了异香,只要一丁点的量接触到伤口,就会使伤口溃烂不愈,严重的还会使人丧命,万幸我当时命大,李太医及时赶到救了我一命。”
佟佳沅凝眉道:“你是说有人要害你?”
“没错,这条帕子是五姐走的时候送给我的,说是用花汁子浸了染成的,帕子上的异香可以持续数年之久,后来我才知道,这异香是用乌头加上断肠草的花捣碎了揉进西域的麝香特制而成的。”
佟佳沅道:“可你说的这些下毒的功夫都是需要行家里手才能完成的,佳芷就算对你有些怨言,她又怎么会懂得这些?”
佟佳湘道:“四姐这些年不在家不知道的,咱们房里,数五姐得二夫人喜欢,五姐年纪到了,为了谋个好前程,一直在二夫人跟前恭维,就连娘都不敢说她什么,只是五姐打错了算盘,没想到二夫人会利用她跟陈家要嫁妆,二夫人擅用毒,四姐是知道的,当初子琏哥哥跟佳柔姐的死,都跟二夫人脱不了干系,二夫人陪嫁来的那只箱子里全是珍贵的毒药,五姐这些年跟在二夫人身边,神不知鬼不觉进她房间偷拿一点出来,还不是易如反掌?哼,所以说,五姐嫁给陈家的老头子虽然亏了些,可是焉不是她与虎谋皮,咎由自取的下场?”
佟佳沅看着她,一脸的不敢相信,她这六妹一向温吞懦弱,没想到这会却说得头头是道,还将证据一一列出。
佟佳沅今天本来只试探一下,让佟佳湘心里有个忌惮,别在宫里无法无天,没想到不光没有问出佳湘的罪证,反倒牵连出了佳芷的所作所为,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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