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恒愤然道:“什么亲生骨肉,祖母您怎么如此糊涂?”
易老夫人被他吼了一句,亦不退缩,仍旧劝道:“芸娘有错,王爷一杀了之我没话说,可祸不及无辜,他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知道什么?难道王爷就忍心下手吗?”
易恒冷着脸道:“我没这个孩子。”
易老夫人说不动他,只能无声地落泪,易恒冷声对夏嬷嬷道:“好生照顾老夫人。”
说完他便转身出去了。
白奉天跟着他出了暖阁,易恒出了上院疾步往轿子走去,小太监见他过来忙压下轿子等他上去,易恒的步子倏地停下,转身看着身后的白奉天。
白奉天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,差点撞上去,忙正了正身子躬腰站在那里,“王爷……”
易恒抚着额,被院子里的冷风一激,他的头更疼了,咬着牙一字一句道:“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个女人跟她的孩子。”
白奉天陪着小心道:“王爷,有件事奴才想跟您说,前两天因为崔大人上疏平阳郡主一事,闹得王爷在朝中风评不好,太后娘娘为了从中调和,请翰林院的苏盛云写了一篇文章,大大的扭转了风评,如今苏盛云在朝中炙手可热,而且还是大人这边的人,眼下要动芸娘只怕会影响苏盛云对您的忠心,不如等平阳郡主的事情过去再办也不迟。”
易恒怒斥道:“一个书生罢了,难道没有他,平阳郡主的案子就不能平反了?”
白奉天道:“崔丙元拿住了您的身世一直上下活动,不让您入宗室,苏盛云虽是一个小小的书生,可苏家世代从文,在朝中风评一向不错,也正因为如此,这苏盛云的言论在朝中颇具影响力,这才压下了崔丙元的势头,如今杀死一个芸娘事小,可是芸娘到底是苏家的媳妇,那孩子名义上也是苏家的孙子,冒然杀死两个不相干的母子,只怕又会带来不必要麻烦,奴才之见,还是缓一缓再说。”
易恒冷笑连连,“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如今难道我要杀一个该死的女人也不能了吗?”
白奉天惶恐道:“蝼蚁之穴溃千里之堤,王爷仕途如日中天,不必为了一个女人自毁前程。”
易恒握拳道:“佟裳那里怎么办?”
白奉天道:“依着奴才这几日的观察,夫人好像还不知道芸娘那孩子的蹊跷,以为只是芸娘在府里乱来,跟别的男人私通怀上的孽种,如今咱们只要稳住苏家,不让这件事情泄漏出去,就能把这个秘密永远的埋藏下去。”
“那就这么便宜了那个女人?当初你们给她灌避子汤药,她就该知道是什么意思,她明知道自己怀的是谁的孩子,竟然胆敢私自生下孩子,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易恒一拳捶在轿子上,手上立刻有血柱涌出,而他浑然不觉,任由那血一滴滴落下,在冰冷的地上凝结成冰。
白奉天惶恐地低下头道:“只有芸娘母子活着,才能暂时稳住苏家苏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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