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裳笑着附和两句,便将话题揭了过去。
顾太医在里头忙活半天,一直到傍晚时分,里头才传出婴儿微弱的啼哭,苏夫人喜得念佛,“菩萨保佑,菩萨保佑呦。”
佟裳也松了口气。
过了一会,薛妈妈抱出一个包着红包被的襁褓出来,“夫人,您快看,少奶奶生了个少爷。”
苏夫人看着襁褓里小小的婴孩,喜得眉开眼笑,只是这喜悦只停留了片刻,她便发现了一些端倪,“这孩子手脚都好好的,不像是不足月的孩子啊”
薛妈妈面露尴尬。
佟裳上前看了一眼,孩子确实不像是不足月的孩子,只是这个时候,她也只能向着芸娘说话了,“有些孩子生育得好,手脚胳膊都全乎,孩子健康,这不是更好吗?”
苏夫人经她一劝,也渐渐展露笑颜,只是心里总塞了一团疑问。
顾太医从里头出来,“苏夫人,裴嬷嬷,产妇生产过后有些贫血虚弱,微臣已经给她开了一剂补血调理的方子,一会按方抓药煎好服下,过几日应该就可好了,若有事再叫人去请微臣就好。”
“多谢顾太医了,薛妈妈,快拿谢礼。”
“是。”
几人正在说话,廊上的老妈子道:“少爷回来了。”
老妈子打起帘子,苏盛云从外头冲进来,紧张地道:“芸娘呢,芸娘怎么样了?”
苏夫人见儿子慌乱,不免说道:“你别急,芸娘好好的,这是你儿子,快来瞧瞧吧。”
苏盛云过去看了一眼孩子,立刻喜欢地将他抱在怀里。
佟裳看着这副画面,不禁想起自己当年生下曦儿时的画面,想一想,易恒都没有这样抱过孩子呢,想到这里,她不免有些心酸。
苏夫人注意到她的情绪,上前接过孩子道:“别只顾着高兴失了礼数,这是宫里的裴嬷嬷,是皇上跟前的人。”
苏盛云听说她在皇上跟前侍候,忙过来打千请安,“裴嬷嬷您金安,盛云一时失态了。”
佟裳笑着道:“今儿是苏公子的喜日子,不拘这些礼数,既然芸娘没事,那我也该回宫了。”
“多谢裴嬷嬷了,来人,快送送裴嬷嬷的。”
“是。”
薛妈妈出来相送,佟裳出了大门,方回身对她道:“刚才在里头我没说,可我是大夫,芸娘的胎究竟是怎么回事,我想薛妈妈应该知道,她嫁进苏家七个月,满打满算这孩子也只有七个月,可是却生出一个足月的孩子?我想……这才是稳婆跟大夫接连逃走的原因吧?”
薛妈妈脸色胀红,被她噎得说不出话,过了好一会才道:“表小姐可是清清白白的,至于这孩子足不足月的事……奴婢一时也说不准,兴许是您看错了呢?”
佟裳微笑道:“我跟您说这些并不是想污蔑你家表小姐,必竟咱们在一个府里住过,也算是缘份,薛妈妈您是表小姐从余杭带过来的老人,您向着你家小姐我没话说,只是您现在跟我说这些没用,还是想想怎么对付苏夫人跟苏公子吧,苏家人不是傻子,眼下一时欢喜冲昏了头,过几天回过味来可就不好说了。”
佟裳说完,便上车走了。
薛妈妈在原地站了一会,悻悻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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