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玉看着她道:“那王公公那边……”
颖太妃叹气道:“我虽想护着他,可这件事说起来是他不在理,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,只是太后娘娘那里,还是得把这件事圆过去才行,你这两天给舅母递个帖子,让素澜没事进宫走走,不是快到年下了吗?年礼总要送一送,她好歹在太后娘娘跟前侍候了一场,主仆的情义总要尽一尽的。”
“是。”
这日下午,佟裳发放完各宫的例银,到慈宁宫复命。
皇太后在暖阁里坐着,见她进来,道:“你来啦。”
佟裳笑着上前行了个蹲安道:“听说郡南县主今天进宫了?”
皇太后道:“风声都传到你那了?呵,说是进宫请安,来这儿喝了半天茶,倒说了一车子家里的事,宗宗件件都是告诉我家里艰难,她那个婆母,颖太妃管她叫表舅母,说远也不远,说近也不近的一门亲戚,我看她是为了王兴安那件事来的。”
佟裳笑着道:“她来给娘娘请安,也是她的一点情义,至于别的,娘娘自己斟酌着办吧。”
皇太后道:“你要立规矩,我若放了人你这规矩还怎么立?”
佟裳道:“陆公公今天早上来回话,说王兴安折了一条腿,也知道错了,以后应该不会再找事了,我想着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。”
皇太后抬头看她一眼道:“你这两年心慈手软了不少,我以为你总要把他赶出去,或永绝后患了呢。”
佟裳笑着道:“可能是年纪大了,见不得那些打打杀杀的,再说他一走了之,还不如拖着一条瘸腿在宫里的震慑大些,寿康宫那帮奴才都是宫里混油了的,没点厉害的压不住阵脚,可若罚得太过,又失了娘娘跟颖太妃之间的和气。”
皇太后道:“你既这样办了,那就按你说的来吧,我也只是白操心。”
佟裳上前扶了她,往里头的梢间里坐下,红菱知道他们要说正事,便拉上帘子,到外头守着。
佟裳道:“平阳郡主的事我已经听说了,娘娘您也是,您不告诉我,比直接告诉我更叫我心里难受。”
皇太后看她一眼道:“我也是怕你多心,其实依着我的意思,谁做皇帝都一样,当初也是没办法才扶曦儿上位,若早知如此,还不如当初就给王爷正一正名,现在还好些,皇帝年幼,终归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佟裳道:“你放心,王爷说他没有别的心思,只是觉得母亲当年含恨而死,他跟哥哥这些年没名没份,不过是想以后活得松快点,绝不敢有别的图谋,等这件事过去,他愿意卸去东厂职务,交出所有兵权。”
皇太后笑笑道:“眼下手握兵权那几个人,哪个是好惹的,有摄政王从中调停着恐怕他们还能有个忌惮,若真交了兵权,往后东穆姓不姓夜就难说了,罢了,这些事让他们去做吧,咱们女人管好后宫就成。”
佟裳听她说这话,不无感动道:“娘娘如此信任,我不知该说什么了。”
皇太后在她手背上轻拍,“你可不许哭,咱们姐妹一场,我能替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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