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和宫四周布防森严,佟裳带着素熙进去,也是颇费了些功夫。
太长公主在暖阁里见她们,她身上换了东穆的宫装,看上去跟宫里的娘娘没什么两样,宫装下面肚子微微隆起,见她们过来,面上倒也和善。
“素熙给太长公请安。”
太长公主笑着道:“我听说过你,你就是要帮着杜元同借到了兵符的那位公主吧?”
素熙尴尬地笑了笑,“是。”
“坐吧。”
素熙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太长公主转头看了一眼佟裳道:“裴嬷嬷怎么也来了?”
佟裳道:“我来看看公主这里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?这里一应的东西都是临时置办的,也不知您用着顺不顺手。”
太长公主道:“我也是这宫里出去的人,没什么不顺手的,只是在外头久了,回到宫里用着地龙晚上喉咙有点不舒服。”
佟裳道:“那奴婢就叫太医院给您开副生津化痰的汤药,您先用着。”
“恩。”
太长公主淡淡应了一声,便转过头去跟素熙说话,太长公主虽说不是素熙的正经婆婆,可到底是杜元同的嫡母,素熙对她还是很尊敬,说话的时候背挺得直直的,半天下来也累得腰酸背痛。
佟裳跟着她一道从里头出来,见她狼狈不堪揉着后腰,忍不住捂嘴笑道:“你何必自找苦吃,反正太长公主以后也不住圣京了,你却上赶着到跟前站规矩,这又怪谁?”
素熙白了她一眼道:“你懂什么,我这也是为了多了解一些庶太子……他的私事,还好他只有两个侍妾,还没娶过正经妃子。”
佟裳惊讶道:“你连这个都没问,就决定嫁给他?”
素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“当时时间紧急,我哪有时间了解,再说……他说要娶我为王后,我想着他应该没成过亲才是。”
佟裳摇摇头,露出一副无可救药的眼神。
素熙过来捥了她的胳膊道:“好佟裳,昨天摄政王有没有跟你说,他什么时候叫人来接我呀?”
佟裳想了想道:“老皇帝刚去世不久,他新帝登基,各处的事情都要盘算要处理,就是要和亲也需得先发了和亲的文书来,换过庚帖再择吉日送来聘礼,等这一切都弄完了,总也得到明年夏天了吧?”
“这么久啊?他会不会把我忘了呀?”素熙十分担心。
佟裳忍不住戳戳她的脑袋道:“你是金枝玉叶,总不能像一般女人那样随便嫁出去吧,再说……咱们对他有恩,他怎么会随便食言呢,这是两国邦交,不只是一纸婚约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素熙稍稍放下心来,只是一想到要明年夏天才能过去,脸上有些淡淡的失落。
两人走到宫门口正要出去,宝婵追出来道:“裴嬷嬷请留步。”
佟裳转身对她福了福,“公主还有事?”
宝婵笑着将手里的锦盒递上前道:“这是我家公主从古蜀带回来的珠花,多谢您替她收拾寝宫,另外一对是给素熙长公主的。”
佟裳打开锦盒看了一眼,里面是一对月白色的玉兰花,另外一对是紫色的杜鹃,都是用珠子串成的,做工款式跟东穆的珠花相比别有一番风情,十分精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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