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裳回到宫里,跟皇太后请过安,便回自己宫里去了。
郑夫人的死让大家都有些唏嘘,佟裳晚上洗漱了从里头出来,坐在榻上翻看着从佟家要过来的脉案,心里仍旧不能平静。
张婆婆给她端了碗姜枣茶进来,“嬷嬷奔波一天,喝些茶暖暖胃吧。”
“搁着吧。”
张婆婆放下碗,退回一旁道:“嬷嬷又在看这些脉案,看出什么没有?”
佟裳苦笑道:“若这么轻易就能看出什么,佟家也不会轻易交出来了。”
她合上脉案,抬头看一眼座钟道:“皇上这会该下学了,你到养心殿去一趟,让如方来一趟,我有话问他。”
“是。”
如方被传,一会就来了,上前打了个千道:“嬷嬷找奴才有事吗?”
佟裳道:“皇上那边最近没什么事吧?”
如方道:“回嬷嬷的话,皇上每日都在宫里做功课,偶尔也到前朝坐坐,没什么大事。”
佟裳点点头,又道:“摄政王这两天可有信儿来?”
如方道:“干爹那边没递来什么消息,想来路上没有特别的事,他们过两日就回宫了,便不让送信了呗。”
佟裳笑了笑道:“你倒替我想得周全。”
如方笑笑。
佟裳看他一眼道:“你上回在山里受的伤都好了吗?”
如方道:“劳嬷嬷记挂着,已经好多了,若非嬷嬷求情,奴才早就被打发到后面去了,这会还能侍候皇上,全是嬷嬷的功能,奴才一定会记在心里的。”
佟裳笑笑不语,“罢了,你为了救皇上你也受了伤,算是将功补过,再来皇上跟前没有可用的人,有你跟晴霜在,我也能放心些,一时把你们都打发了,皇上身边就没什么人了。”
如方对她表忠心道:“嬷嬷放心,奴才一定好好看顾皇上。”
佟裳想了想道:“上回的事也处置得差不多了,怎么不见孟大人回来当差?”
如方哦了一声道:“孟大人已经被大人调去守城门了,嬷嬷今儿从顺贞门回来没碰见他吗?”
佟裳摇摇头,“这是多早晚的事?”
如方道:“总有两个月了吧,摄政王走之前就安排好的。”
佟裳沉吟一会,也就不问了,“我知道了,你回去吧。”
如方怯步退下,平儿上前道:“嬷嬷,孟大人被打发去守城门,是不是奴婢害了他?”
佟裳道:“若说害了他,也是我连累了他,罢了,摄政王还让他守城门,还算不错,等回头得着机会我再求个情,看看能不能给孟大人寻个外放,不在跟前时时晃着,兴许还好些。”
平儿点点头,只是心里仍旧十分自责,“要是上次奴婢没有去找孟大人就好了,明知道王爷容不下萧家的旧部,奴婢还找他……”
佟裳知道孟怀安被下调,也有些不舒服,只是事已至此,她也不好多说什么,抬头看了一眼平儿脸上的失落,“你既然心里内疚,不如就给他送些姜枣茶去吧,聊表下歉意总是好的,相信孟大人也不会怪罪于你。”
平儿一听,立刻两眼放光,“那奴婢再做些糕点宵夜给大人送去吧,晚上值夜风凉,大人喝些热汤也好暖身。”
佟裳笑笑道:“你自己拿主意好了。”
“多谢嬷嬷,奴婢这就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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