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理严格,但也十分鼓励培植、发现新能吃作物。白香菌作为荒野蘑菇变异,又可以稳定遗传本身就具有很大价值。最好程序是先向集团报告白香菌发现,由集团进行检测确定后登记在册,然后便可以正规种植推广。”
“你知道这一套程序走下来要多久吗?”程星洲斜眼看韩为,“最少也得一年,还得是你我出面情况下。”
韩为语气平淡:“合规程序可以保护发现者权益。”这种权益并不仅仅是物质方面。他看向唐令:“你可以借此申请进入安全区,如果检测通过甚至可以凭借这个申请上大学。”
对生活在荒野上人来说,物质反而不是最重要,安全区代表一种稳定生活、和平秩序、现代社会文明才是他们追求。况且依着唐令所言他本身就出自安全区,不管什么原因出现在荒野,在他没有切实证据证明自己身份前,他大概永无踏入安全区可能。
没有人会想生活在荒野。韩为是这样认为。
唐令确实有那么一刹那心动,可是转念他想到还在青古拉第四避难所老人,想到他跟几个小孩吹得牛,犹豫地摇摇头。
“算啦,我还得等爷爷呢,要看爷爷愿不愿意进入安全区。”而且他郁闷地看了韩为一眼,上次他还在韩为面前吹牛说要在荒野种树呢。
韩为这一次准确捕捉到了这一眼信息,脸上再次露出了笑意。
“所以……”程星洲瞥瞥两人把话题拉回来:“现在我们能谈谈走|私事了吗?”
唐令再次看向韩为。
韩为抬眼:“你很缺钱吗?”
“你不缺钱吗?”程星洲反问。
韩为沉默下来。
三人里面最穷唐令:“……”
韩为沉吟:“现在白香菌种植规模很小。”
“物以稀为贵。”
“你会侵害到潍鹤城利益。”
“打着紫香菌幌子蘑菇多了,也不多这么一个。”
几句话之后两人目光在半空碰了下,很多事不需要明说,在程家共同生活十五年为他们培养了足够默契。
“你可以试试看。”韩为最后答应了。
程星洲撇撇嘴,这就是他讨厌韩为地方。明明两人就能简单谈成生意,韩为却坚持要让唐令知情。说是原则也好、规矩也罢,这次是遇到一个通情达理小孩,下次呢?碰上一个贪婪无度混蛋怎么办?
荒野上最多就是后者。
既然就此说定,他马上起身告辞。程星洲觉得他能坐在这里半天没有拿出消毒剂,已经展现莫大诚意了。韩为跟着一起告辞,走到门口顿住了脚步。
“我为之前程星洲那句话向你道歉。”他看向唐令道。
唐令没反应过来:“他已经道过歉了。”
韩为认真地看他:“不是他道歉,是我道歉。在荒野、不,在这个世界上,人们习惯于看待一个人、一件事时先入为主代入自己过去经验或者认知,由此确实产生了很多偏见。”
“我知道偏见。”唐令还是没明白:“偏见不可避免,但只要有心偏见肯定会被打破。”
韩为轻轻笑了起来:“你很好。”
他伸出手正式自我介绍道:“韩为,沉默团团长。”
“呃……”唐令奇怪地握住韩为手,迟疑道:“唐令?”
韩为笑了声,松开手:“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唐令:“……”
他看着韩为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有些莫名其妙,不由琢磨着韩为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?不要让他失望,是说让自己好好种蘑菇意思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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