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然大悟般地轻叹一声:“原来母亲是如此苦心一片?先前实在是云歌冒失了,对母亲的心意未能好好敬重,还请母亲见谅。”
闻言,林氏露出得意之色,正要开口说教叶云歌,却听得叶云歌话音微转:“都是女儿没有见识,打小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过,是以道听途说,以为丫鬟每每都是要对主子恭敬行礼,自称奴婢,而非是我,却原来不知道,该是奴婢要求直入院门,对院子里德高望重的嬷嬷无半分敬意的,实在是女儿不对,还望母亲千万莫要见怪!”
叶云歌态度诚恳,言辞认真:“今日前来母亲这里,才知原来是这样,女儿冒犯,实在对母亲不住,女儿保证定然不会再有下回了。”
周遭敢抬眼看林氏的丫鬟暂且不提,就光赵嬷嬷一人之目光都让林氏顿时慌了神。
堂堂相府主母,名门之后竟然苛责府上庶女至此,竟然连个服饰的丫鬟都没有,传出之后,她林氏的声名定然被毁个一干二净。
林氏脸色黑沉,连声阻拦道:“芳君是如此对待你的?”
事到如今,芳君已经到了不得不被抛弃的地步,不然苛责庶女,亲近小人的名头一旦扣上,她日后如何治理府上?
只可惜了芳君。
她抬眼看向被人群押着的芳君,目中透露的意味哀伤又可悲,芳君与林氏多年主仆,对林氏算是极为了解的,一个眼神便知林氏要将她放弃,当即挣扎起来。
“此事与夫人无关,与三小姐亦是无关,都是奴婢,承蒙夫人恩惠多年,飘飘然,没了行事的分寸,看三小姐不起,怠慢了三小姐,现如今奴婢已然知错,还请夫人和三小姐谅解!”芳君一席话将事情都归罪于己。
林氏更为怜惜,尤其芳君话里话外将她撇了个干净,便是她如何行事,都不会凉了府上人的心。
“你这丫鬟,真真是放肆,难怪三小姐怪罪于你,还不快向三小姐赔罪。”林氏语气柔和,明显是想将这事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就此揭过这事。
芳君将押着她的两个丫鬟推开,立时朝着叶云歌行礼:“三小姐,都是奴婢不好,听信了府上其余人等言说三小姐向来宽和,又着急教导三小姐礼仪规矩,这才着急之下冒犯了三小姐,还望三小姐海涵!”
看似认错的话语仍然不忘将她坑了一把,给她扣上不宽和的名头。
就这样认错的态度还想她原谅?
叶云歌抬眼看她,直击要害:“你这么说,还要怪本县主不体恤你待主子怠慢了?”
她想将芳君彻底自林氏的庇护中扯出来,也断林氏一臂,可受了回教训的林氏犹如惊弓之鸟,连连打断芳君说话,又使眼色给芳君。
“瞧这丫头,惯是不会说话的,总是有口无心的,但还望云歌你念在这丫头也是好心的份上放过她这一回。”林氏打着圆场。
芳君也连连跟她道歉。
叶云汐此时亦是跟着劝和道:“是呀,如今芳君已经知错,真要细究也都是误会罢了,三妹妹何必揪着此事不放?芳君到底是母亲的陪嫁,难得的娘家人,若是没了芳君这个贴己人,母亲少不得要落寞许多,不看僧面看佛面,三妹妹便高抬贵手,放过芳君这一回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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