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朝天和傅锦年在画舫上谈笑风生,开怀畅饮,醉了就倒在地上睡觉,直到黄昏才醒来,身倚船舷,放眼远望,隔岸青山如卧龙,飞鸟盘旋于青云,江上清风,拂面而过,如情人耳语,两个人的心情都畅快极了。
虽然路朝天身上的伤口有些发痛,脑袋也有点发晕,但他完全不在乎,他喜欢交傅锦年这样洒脱的朋友。
“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”
——这句话他十分赞同。在他看来,人生中的任何烦恼跟寻欢作乐比起来都是微不足道的,就连死也微不足道,也正因为能遇见各种各样好玩的朋友,生命才会变得有趣。
“看样子天就要黑了,待会儿我们就可以看见那位抚媚妖娆的花笑姑娘的全貌了。”傅锦年打了个呵欠,迎着清风,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。
“只可惜花笑姑娘只卖艺,不卖身。”路朝天微微一笑。
傅锦年笑道:“路公子此言差矣,其实一点也不可惜。”
路朝天笑了笑,道:“愿闻高见。”
傅锦年背负双手,挺身而立,极目远眺道:“以我之见,人生在世,除却身心,皆为外物,不必强夺,如锦绣山川,如玉美人,你若发自内心去欣赏领略她们的美,便已经得到。”
路朝天微笑着点了点头,对于傅锦年的看法,他并不一定完全赞同,却觉得一个人能活得如此通透高雅,倒是件令人钦佩的事情,在他看来,这才是真正的风流人物。
天黑之后,画舫启动,直往暗香楼而去。暗香楼是长歌城最大,也是生意最热闹的青楼,离二人所在之处并不是很远,所以他们不多久就到了。
路小洛牵着路朝天的手,这一天以来,她只负责吃,但现在她觉得自己多了一个任务,那就是监视自己二哥的一举一动。
“好家伙,独孤姐姐一天不在,你就要上房揭瓦,竟敢跑来逛青楼了,此事若被她知道,看她不得打断你的腿!”没有人知道路小洛的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,但看她脸上局促不安的表情,显然是来到了一个令她很不舒服的地方。
暗香楼里的客人们也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路朝天和路小洛,他们倒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带着个小姑娘来逛窑子。
对于别人奇怪的眼神,路朝天也懒得去看,跟着傅锦年直上顶楼,因为他们发现小绿就在楼梯口等待。
顶楼的装饰很华丽,但除了小绿站在楼梯口,根本就看不见人,四面都安装了落地长帘,也看不见里面深处的情况。
现在,大家看他们的眼神已经变了,来这里的人谁都知道顶楼上的人便是花笑,也知道要见花笑是一件多么昂贵奢侈的事情。
沈城当然也看见了,他坐在二楼,怀里搂着一个人很妖艳的女子,衣衫不整的坐在他的大腿上,正在喂他喝酒,这女子名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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