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百姓无不感叹战王的大手笔,更是盛传战王府与白泠公子的这段佳话。
婚房内,少年穿着艳丽的喜服,头上盖着喜帕,优雅地坐在床边,床上铺满了“枣、生、桂、子”。
房外一群纨绔本来要闹洞房,被安宁一呵斥一恐吓便跑得没影,只剩下伺候的奴婢侍从。
安宁进了门,却没靠近,只坐在桌边一个人喝酒,边喝边笑。
笑声很复杂,似乎不是真的开心,却又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笑。
白泠觉得心口极不舒服,轻轻唤了句,“殿下。”
久久没有等到回应,笑声也停了,他以为女孩睡着了,便掀了喜帕,走过去,想将人打横抱起,熟料女孩却骤然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趴在桌上,偏过头,入目便是少年单薄的身影,腰线依然紧致,肌肤依然是病态的苍白,只是多了一抹艳色。
帝师府的白泠公子惯常只爱着一身白衣,眸色、神情,哪怕声音都是清冷的,对一切都浑不在意,对任何人都是淡漠又疏远的,如今却是一身艳丽的红。
谪仙一般清冷的男子,换成这副模样,倒自多了一抹风情。
安宁朝着他傻笑,“我从未见你浓妆艳抹的样子,真好看。”
“喜欢便总让你看。”白泠任她看着,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欢喜,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,抚上女孩的脸颊,说道,“泠既嫁给了你,殿下便是想日日看,也是无妨的。”
安宁咬了下唇,认真地摇了摇头。
“殿下是嫌弃泠了吗?”
安宁还是摇头,“白泠,从见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想娶你了。”
白泠微微低头,脸色微红。
女孩突然站起来,牵着他的手一步步颤巍巍地走,白泠半拥着她,“殿下,你醉了,有什么话明日再说?”
安宁脚下不停,固执地拉着他到了窗口,指着窗外。
窗外,焰火盛放,繁花似锦,热闹非凡。
白泠身居闺阁从未见过如此盛景,不自觉地看痴了,耳瓣传来女孩的轻笑,“看,我给你的十里红妆、万里芳菲……我原本还想,还想给你一世的缱绻深情……”
“可是,你不要……”
女孩放开了他的手,白泠感觉到了没来由地紧张,几乎不受控制地反握住那只手,“殿下是泠的妻主,从今往后便是泠的天。”
“呵……呵……”安宁望着他,勾了唇角,失笑出声,“白泠,为她就这么值得吗?为了剥夺我继承帝位的权力,就甘愿如此这般委身于我?我啊,你最最讨厌最最厌恶最最不屑的的我啊——”
闻言,白泠微微颤了颤,却还是拉着安宁的手,落在自己的腰间,“殿下,妻主,泠已经是你的了。”
薄薄的喜服下,他的身体,便是他所能给予的所有,是他能够偿还她之深情的唯一,可是最后被推开了,狠狠地推开了……
后背撞到了墙壁,很疼,他觉得有些头晕,抬眸间又只看她渐渐远离的背影。
不可以,不能再让她走了——
他褪去了外衣,想也不想地扑过去,抱住了女孩,在她耳后轻轻问道,“殿下,你不爱泠了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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